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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连载小说】穿越古代当王妃

发布时间:2018-03-10 07:17 所属栏目: 古代小说 来源于:未知 点击数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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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个以为自己长盛不衰长命不死的皇帝,他的心思已经扭曲成什么样子,没有人知道。

  陈将军很快便被带来了,他疾步上前,抱拳问道:“王爷,末将都听说了,您没事吧?”

  宋云谦抬眸问道:“你是不是去过镇远王府?”他想过,陈将军为人冲动,他会不会因当日皇兄打他一事记恨在心,掳走安然报复。

  陈将军道:“是的,但是末将绝对没有掳走安然皇孙,末将岂会做这样下作的事情?”

  宋云谦放下心来,问道:“那你去镇远王府做什么?王府的奶娘说看见你在府外徘徊,既然是徘徊,那就肯定不是经过而已。”

  陈将军虎眉一拧,道:“说起这事儿,还真诡异,今天早上,末将刚从军营回家,路经南门进小巷的时候,忽然有两名黑衣人伏击末将,过了不到十招,那两名黑衣人就跑了。末将当然乘胜追击,谁知道他们跑到镇远王府附近就消失了,末将当时以为是王府的人,末将当时想闯进去问个究竟,但是随即想起王爷与镇远王爷之间的嫌隙,怕再惹出什么误会来。所以转了一圈见没什么发现就离开了。”

  “王爷现在说起来,末将也觉得是,末将与那两名黑衣人交手,他们的武功绝对不低于末将,纠缠下去,末将是必败无疑的,可他们选择了逃走,分明是引末将去镇远王府。”陈将军懊恼地锤了自己的脑袋一下,“末将真是愚钝,竟然这样都没察觉对方的意图,生生地上了当。”

  宋云谦背着手,沉思了一会,又问温意:“你当真觉得是父皇命人掳走了安然?”

  温意秀眉蹙起,道:“有一半的可能!”另外一半的可能,就是九王命人掳走安然,目的是要他们父子三人互相怀疑,自相残杀。这个可能性极高,但是以他了解的九王,不像是会拿一个三岁孩儿生事的人,他的目的是皇帝,对两个侄儿,还算是宽容的。

  不过现在也不能这么笃定和九王无关,因为她也渐渐觉得,九王已经不是她在粤州认识的那疏朗的九王了。

  温意道:“我只是不排除有这样的可能性,当然,也可以是其他跟镇远王府结仇的人抓走安然。现在,无论是皇上抓走安然还是九王抓走安然,我们都可以放一半的心,因为他们二人,都不会伤害安然。唯独是跟镇远王府结仇的人抓走安然,那才是真正令人担心的。”

  他一进门就道:“我刚得到消息,镇远王府三日前曾经赶走了一名下人,此名下人企图轻薄王府,被打了五十大板丢出王府。”

  诸葛明拦阻,道:“不必了,我已经调查过,此人今日已经失踪了,邻居说他已经离开京城!”

  诸葛明嗯了一声,又道:“这世间,有钱能使鬼推磨,只要有银子,没什么事是办不成的。那被驱赶走的下人曾经在邻居面前扬言说王妃冤枉他,还说要让他们不得安宁的。”

  陈将军摩拳擦掌,“分明是这小子了,他在府中当过差,知道怎么好下手,末将去找这厮出来。”

  宋云谦坐在太师椅上,神色有些倦怠,他看着诸葛明,又看了看温意,道:“本王真想离开这个鬼地方,厌倦了这种勾心斗角的日子。”

  诸葛明道:“这盘棋已经开始下了,你和宋云罡都是棋子,跑不了。硬着头皮下吧,不求赢得多漂亮,但求别输得太难看就是。”毕竟,那位是当今皇帝,权倾天下,只要他舍得,弄死两个儿子,就跟弄死两只蚂蚁一般简单。

  温意睡不着,在院子里走来走去。寒夜清冷,月色明亮,大雪初停,天气便像是出奇的好,清辉满空。

  下人在院子里重新悬挂红灯笼,大大的红喜字如同温意滴血的心,只有在这样无人窥见的夜,她才敢恣意地悲伤。

  诸葛明也睡不着,他也信步来到花园里,见温意痴痴地盯着下人悬挂红喜灯笼出神,眸子有来不及掩饰的悲伤。

  他的心,陡然便痛了起来。他不敢上前,因为他知道他一出现,温意就会强装笑脸,他不忍心让她连悲伤的余地都没有。

  千山在低声跟她说话,她笑了起来,只是笑容十分勉强,千山的脸也有瞬间的凝滞,随即,又恢复正常。

  宋云谦搜索一夜无果,回府见到那下人,二话不说上前就给了一大耳光,怒道:“说,是不是你带走了皇孙?”

  那下人早已经吓得瘫软,他哭丧着脸道:“王爷饶命啊,小人哪里敢带走小王爷?真不是小人做的!”

  下人全身瑟瑟发抖,“小人听说皇孙不见了,怕王爷怀疑小人,只得急忙逃了。”

  宋云谦一脚踢在他身上,“还敢嘴硬?看来本王不用刑你是不会招认的,来人啊,拖下去给本王再打五十大板!”

  那下人跪在地上,连连哀求,“王爷饶命啊,小人真没有抓走小王爷,就算给小人一千一万个胆子,小人也不敢这样做啊!求王爷明察,求王爷开恩啊!”

  温意上前,刚想说话,忽然心中尖锐一痛,脑子里顿时闪过几个画面,她痛叫一声,抚住胸口蹲下!

  宋云谦一惊,急忙上前抱起她,焦灼地问道:“怎么了?肚子又痛了?”他以为她又像上次吃了丹药那样痛不可挡,当下吓得脸色发白,哪里还管得了那下人。

  温意胸口还是一阵阵尖锐的疼,她被宋云谦抱着放在椅子上,深呼吸一口,摇摇头道:“我没事,不要担心。”

  陈将军上前道:“许是这个奴才吓着温大夫了,王爷,末将一路审问回来的,这厮应该没有嫌疑!”

  宋云谦双手托着温意的脸,一夜无眠的他,脸上尽是疲惫的神色,胡茬青青,眸光焦灼痛楚,看得温意十分心痛。

  她道:“我没事,只是脑子里忽然闪过几个画面,然后胸口就疼了起来,谦,我似乎听见安然的哭声了。”

  温意道:“就是方才胸口疼痛的时候,我见到安然,他被捆在床上,他在大哭。”

  宋云谦看着她,轻声道:“许是你太过担心安然了,说到底,那孩子是你的义子,母子连心,你担心他因而看到一些幻觉,是正常的,而且,千山说你一夜没睡过,思虑过度所致!”

  只是她忽然想起三年前,她还是杨洛衣身份的时候,宋云谦被困在山洞里,她脑子里也闪过这样的画面,最后确定宋云谦就是在那山洞之内,也就是说,可能不是幻觉,而是一种预知能力。

  自从吃了丹药,她身体就多了很多灵力,例如,她可以隔空取物,可以用灵力控制物件移动,还会飞,至于预知能力,服药丹药之后,还是首次,不知道是真还是假。

  她闭上眼睛,想再窥见安然被捆绑的画面,但是,脑子里一片空白,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
  与此同时,胸口的疼痛也慢慢地缓了下去。她疲惫地道:“或许,我真是思虑过度!”

  两人走过回廊,温意故意低头不去看那些喜气洋洋的装饰,那些红色,就如同鲜血一般刺着她的眼睛。

  她的心,无时无刻,都有一种酸涩麻胀的感觉,眼泪,也似乎随时能滴出来,要用强大的心力,才能控制住。

  只是梦里,却不是那么的安稳,她不断听到安然的哭声,安然哭着大声喊着:“母妃在哪里?母妃在哪里?”哭得力竭声嘶,有一双手抱起安然,开始哄着,安然还是止不住哭声,那手后来便在安然的屁股上重重打了几下,安然哭得更是凄惨,一张小脸,爬满了泪水,眼睛又红又肿。

  温意有些狂乱地道:“我见到安然了,安然哭得好凄凉,谦,你觉得会不会是你父皇抓走了他?”

  宋云谦沉默了,叹了一口绵长的气,道:“若是父皇所为,本王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。”

  安然是他的孙儿,只有三岁,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儿,是该在父母身边恣意欢闹的,但是却卷入了这场皇家纷争之中。

  她很害怕这种感觉,依偎在宋云谦怀里,她很想亲自去找安然,顺着她的梦去找他。

  她在镇远王府后门,隔空取了一件安然的衣衫,给炭头闻了一下,道:“炭头,咱们去找安然,我不知道安然在哪里,你要帮我。”

  炭头一直带着温意往城北方向走去。城北是京城比较偏远的地区,有很多贫困的村子,一路上,简陋的泥砖房屋和茅屋处处皆是,温意没想到繁华的天子脚下,竟然也有此等贫困的地方。

  温意抱起炭头,叹息道:“走了一个上午,你也该饿了,也是我不好,没让你吃饱就带你出来。”

  她四处看了看,这里极目看去,都是村庄房子,有小孩子在附近嬉戏玩闹,也有农家妇人出来收衣服,一边收一边嘟哝,“还以为天晴了,结果马上又下雪,这天是要冷死人吗?”

  她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,之前出门的时候,心里还有点直觉,现在,那直觉消失得一干二净了。皇帝要是抓了安然,应该也不会送来这样的地方,那到底是他的亲孙子,目前他就只安然这个孙子。

  然而,就在她转身走了几步,心里忽然突突地痛了几下,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,一所青砖墙院子,一声孩儿的啼哭。她蹲下身子,闭上眼睛,那房屋渐渐清晰起来,青色的外墙,有一株梅花出墙来,门口拴着一条狗,门前,有两个护院打扮的人看守着。

  脑子里的画面消失了,温意站起来,四周瞧了瞧,这里基本全部都是茅屋木屋和泥砖屋子,没有青色外墙的院落。

  那妇人撩了一下额前的发丝,道:“这附近没有,你一直往前走,走出石头村,近河边有一所房子,那是富人的院落,似乎是青色外墙的!”

 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终于走出了这一带村落,景色也渐渐变得荒芜起来,四周的树叶子基本都掉光了,干秃的枝头在寒风中抖索。

  左边走来一名背着柴和镰刀的樵夫,温意上前问道:“这位大哥,请问这附近哪里有一所青色外墙的房子?”

  那樵夫抬头瞧了她一下,指着右边道:“你问的大概是钱员外的别院吧?从右边一直走,大约走半个时辰,就能见到了。”

  温意躲在岩石后面,等那樵夫走了,才露出脑袋。本来她没有起疑的,但是那樵夫伸手一指的瞬间,她看见他的手指修长洁白,指甲也干干净净,一个以砍柴为生的樵夫,是绝对不可能有这样干净洁白的手。

  一刻钟左右,她看见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,她极目远眺,果然看到左边山下,有一所青色外墙的房子,和她脑海中所见到的是一模一样。

  她心中突突乱跳,蹑手蹑脚地靠近房子,她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,露出两只眼睛看房子外的情况。房子外面果真有两个护院模样的人在走动,她闭上眼睛,仔细倾听,听到屋子里有孩子的哭声传来,是安然,温意几乎要惊呼而出,一定是安然,一定是!

  她虽然没有正式跟安然相处过,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她一听这哭声,就认定是安然了。安然是她接生的,又认她做义母,这三年,她时而都会想起安然,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情愫。虽没血肉之情,却有连心的感受。

  炭头很乖巧,它大概也知道事态严重,所以躲在温意的怀中,露出两只狗眼警备地看着外面。

  温意想了想,轻声对炭头道:“炭头,你去后门,在后门弄些声响出来引开那两人,我溜进去!”她虽然没有正式试过飞,但是她看了看那围墙的高度,相信自己能够飞进去的。

  她提心吊胆地等着,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门口那两人身上。过了一会,那两人警觉地四处瞧了一下,然后疾步往后门而去。

  温意瞧准时机,急忙站起来,她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,身后似乎有些存在感,她猛地回头,还没瞧清楚后面的人,就觉得脑袋一阵疼痛,她闷叫一声,晕倒在地上。

  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缓缓转醒,后脑的疼痛已经消失了,她睁开眼睛,四周一片漆黑,她身上爬着一团软乎乎的东西,还有疲惫的抽搭声。

  胖乎乎的小手漫上她的脖子,她眸光一闪,屋子里一盏油灯顿时亮了起来,窗户微开,有凄厉的风卷进来,吹得如豆的灯光飘摇不定。

  安然睁大眼睛看着她,他被绑住双腿,一身脏兮兮的,脸上全是泥巴,她抱着安然检查了一下,幸好没发现外伤,证明这些人也没有过分为难安然。

  安然问道:“你是谁?”他的声音因为嚎哭过度,有些沙哑,眼里依旧惊慌不定。

  温意捂住他的嘴巴,轻声道:“好,好,义母带你去见母妃,但是你要答应义母,见到父母才可以哭,哭是孩子的权利,但是现在外面有坏人,我们要坚强。”

  温意放开他,有些奇怪怎么没有人看守了?她放下安然,悄然走到窗子后面,往外看了一下。

  窗户外面是一个院子,院子里有几个人在行走,因着月光暗淡,并未能瞧清楚那几人的模样。

  安然想起她被打晕的时候是中午,现在却已经是天黑了,她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,估摸着如今大约是子时。

  温意看见那几个人慢慢地走过来,还听到他们的谈话声音,“咦?怎么有灯亮了?”

  安然虽然只有三岁,但是不愧是镇远王爷的儿子,十分机灵,他闭着眼睛,嘤嘤地抽搭着。

  脚步又渐渐地远去,温意暗自猜测他们的身份,若只有这几个人,应该也不难应付。她的灵力还运用得不娴熟,有时候还会失灵,所以,小心为上。

  忽然听到有什么跑动的声音,温意踮脚看了一下,只见回廊那边,一头小狗飞快地跑过来。

  炭头跳了进来,冲进温意的怀抱,温意抱着炭头,炭头全身湿漉漉的,应该是被人丢到河里,然后游回来。她这时候庆幸朱方圆往日经常带它们出去游泳,以前炭头是超级怕水的,被朱方圆带去游泳之后,竟然爱上了水。

  温意用床上的被褥为它擦了一下身子,见安然好奇地看着炭头,她轻声介绍道:“它叫炭头,可爱吧?”

  温意一直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动静,她留意到每半个时辰,就有人来交接,只是不知道交接的人是不是重复,若不是重复的,意味着这两个时辰内,至少有十五到二十个人。

  若是三五个,她还能有点把握,二十个人,她要抱着安然,又要逃命,只怕未必能逃出去。

  安然已经睡下了,小孩子是很敏感的,他能感受到温意的善意,进而相信温意,所以没有再啼哭,而是呼呼入睡。

  他确实也是累了,被抓来两天两夜了,一直在哭,哭累了就睡觉,梦中也是不安宁,哪里试过像现在这样睡得这么踏实?

  等着等着,温意有些不耐烦了,她想着与其这样等到天亮,还不如现在趁夜逃走。她催动灵力,围墙外顿时发出呜呜的风声,那几个看守的人疾步跑了出去。

  但是,噗通一声,她整个人跌落在地上,她愕然,失灵了?又失灵了?她连忙抱起安然,问道:“疼吗?”

  安然哀怨地道:“疼!”他用手抚着额头,刚才他额头着地,起了好大一个包包。

  温意心生愧疚,他被抓来两日,都没受伤,结果她来救他,还没出去,就先摔了个大包。

  后门上了锁,她用力揪锁,拽不动,她退后两步,催动灵力,低低地喝了一声:“开!”

  “站住!”身后传来一阵吆喝声,然后是一阵齐整急速的脚步声,马上就要追来了。温意心惊胆战,闭上眼睛,怒喊了一声,“开啊!”

  门啪的一声开了,温意错愕一下,没有时间让她探究这其中的原因,抱着安然,跟着炭头,一溜烟地跑了。

  身后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追,温意的心跳狂飙至一百八,几乎要从嗓子跳出来了,她一边飞奔一边抱着安然安慰道:“不用怕,义母跑得很快,坏人追不上来的!”

  她气喘吁吁,沿着小河一路飞奔,身后燃起了火把,一路狂追。温意怕他们用箭,数次回头,见他们只是提着剑来追,略微安心。

  炭头忽然汪汪汪地乱叫,温意有些惊慌,由于惯性停不下来,一脚踩在了炭头的尾巴上,炭头疼得汪汪乱叫。

  没有时间让她多想了,她抱着安然,跑向河道,幸好河水不深,只到她腰部的位置,她要高举着安然,怕被冷水浸到他。身后的追兵也噗通噗通下了河,一路追赶而来。

  温意想撒腿就跑,奈何在水里,如何跑得动?顿时,她觉得后背一阵凉,肩膀被人一掰,硬生生地被人夺去了安然,她回过头,只见几个彪悍的侍卫打扮的人抢走了安然,而前头是那人,手中持着一把长剑,剑尖渗血,她知道自己背后被人刺了一剑,因为没有痛感,她竟不知道。

  安然哇声大哭,张开双手要她,她掐住那持剑男人的脖子,怒道:“放开他,你们这些禽兽,何苦跟一个小孩子过不去?放开他!”

  那男人的剑已经抵达她的胸部,听闻她的话,陡然一愣,扬手在她脑袋上一击,温意觉得脑袋一阵闷响,眼前一黑,便跌落水里了。

  温意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,她在梦里抱着安然不断奔跑,掉下山崖,死不去,又背着他攀爬,她双手双脚伤痕累累,鲜红的血液弥漫了她整个梦境。她梦见安然被抢走了,她扑上去不断厮打那抢夺安然的人,但是却被他一剑刺在胸口上。

  她感觉有人拍着她的脸颊,有人不断地叫这一个名字,她猛地睁开眼睛,映入眼帘的,竟然是镇远王爷。

  他俯下身子看她,眸光冷凝,她觉得全身发冷,连牙关都打战,“是……你救了我?”她忽然想起安然,睁大眼睛问道:“安然呢?安然没事吧?”

  温意身子一松,脑子里有铺天盖地的眩晕,她缓缓地闭上眼睛,“没事就好!”黑暗再次袭来之际,脸颊忽然被人重重地打了一下,疼痛陡然袭上,与脸上痛楚一同袭来的,还有后背火辣辣的疼。

  镇远王爷冷冷地声音传来,“当日本王临门,质问宋云谦有没有抓走安然,只要他承认,本王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本王不是没给过他机会的,是他没有珍惜。你要怪,就怪他不仁在先。来日死落黄泉做鬼,你要复仇,就去找他吧。”

  温意全身无力,眼睁睁地看着明晃晃的匕首即将扎入自己的胸口,她嘴角含着一抹悲苦,上一次在皇宫,以后自己将死,心中的遗憾是没能再见他一面。想不到这一次,也是如此。

  匕首没有落下,而是一记耳光又落在她脸上,她的脸重重地偏出一边,嘴角有鲜红的液体渗出。镇远王爷的脸蒙上一层愤怒,道:“他是瞎了眼?竟爱上你这个恶毒又水性杨花的女人,你跟当日的宁安王妃哪里有可比性?她比你好一千一万倍。”

  温意嘴角含着一抹浅笑,她很想跟他说,她就是当日的宁安王妃,谢谢他这样抬举她。

  但是,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眩晕不断地袭上来,黑暗也劈头盖脸地入侵,她缓缓地闭上眼睛,等待那致命的一刀。

  宋云谦之所以会变成今天这样,全是因为温意离世。念在温意的情面上,他可以原谅宋云谦所作的一切。但是这个女子,先是勾引了朱方圆,又勾引了诸葛明,再勾引父皇,如今还跟宋云谦牵扯不清,不杀此女,后患无穷啊。

  镇远王爷听到那匕首刺进**的声音,心里升起一丝难过,他与宋云谦之间的兄弟情,大概也会因为这个女人的死去,而再回不去从前了吧。

  镇远王妃守着安然,含悲带喜地在床榻前抹泪,见镇远王爷进来,她拭干眼泪,问道:“她怎么样了?”

  “如此歹毒的女人留着做什么?”镇远王爷道,“叶儿,无须为这样的人觉得可惜。她罪有应得,死有余辜。”

  镇远王妃叹息一声,“虽然是这样说,但是到底是一条人命,罢了,我也不是惋惜她,只是想着你们兄弟以后大概就是反目成仇了吧?”

  镇远王爷坐在她身旁,牵着她的手道:“温意若天上有知,也会感激我们为宋云谦清除身边这个恶毒女子。再说,温意那么疼爱安然,她若知道宋云谦绑架安然,会更不开心的。”

  镇远王妃悲声道:“我只求他以后平平安安地留在我身边,健健康康长大,我可以什么都不要。”

  镇远王爷叹气,“只怕,我们欲求平安,人家偏不放过我们。皇权的斗争,从来都是残忍的。”

  “还要交代什么?此女先是迷惑了父皇,如今连带宋云谦都变得冷血绝情,相信都是她怂恿的。而且,她跟九皇叔是旧识,说不定是九皇叔派来的人。”镇远王爷道。

  镇远王爷冷道:“你以为皇叔真的这么简单?你想啊,他被父皇压制了这么久,怎会一点反意都没有?他大概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到温意,所以制造了一个温暖出来,又懂医术,又会针灸,先是迷惑了宋云谦,继而迷惑父皇,意图是要他们父子反目。”

  镇远王爷沉默了半响,道:“未必就没这个可能,就算谋反不成,他让父皇与宋云谦反目成仇,对他而言,也是一件快事。”

  镇远王妃久久不语,皇权的斗争,她妇道人家不明白,也不想明白,她抓紧自己夫君的手,颤声道:“我只求一家平安和乐,什么都不求,咱们离开京城吧,无论是你出事还是安然出事,对我而言都是致命打击。”

  两人说话之际,安然醒来了,他睁开眼睛,目光触及父母,顿时哇一声就哭了出来,猛地起身抱住镇远王妃,“母妃,我可见到你了。”

  王妃抱住安然,也是泪水哇啦啦地流,她扫着安然的背,道:“孩子,没事了,没事了,母妃在这,父王在这,没有人能伤害你。”

  镇远王爷虽然心疼儿子,但是见儿子不断地哭啼,不禁生气了,道:“男子汉,流血不流泪,你父王和你皇叔以前,练习骑射,摔得是头破血流,都没流过一滴眼泪,怎地你这般没志气?”

  镇远王妃一愣,摸着他的小脸急忙问道:“哪个义母跟你说的?什么时候跟你说的?”

  安然道:“就是义母啊,我和义母被坏人关在小黑屋里,我哭,义母说小孩子想哭就哭,但是因为外面有坏人,所以我们要逃出去才哭。现在外面又没有坏人,怎么就不能哭了?”

  镇远王爷心中骇然,“你说的义母是不是那叫温暖的女人?她不是抓你的坏人吗?”

  安然瞪大眼,“抓我的坏人是几个坏叔叔,可坏了,义母是去救我的,我跟义母一块逃出去的,还有炭头。”

  “不是皇叔,是大老鼠,炭头是大老鼠,可大了,毛毛都湿漉漉的,还甩我一脸的水珠,可坏了。”

  来到王府大牢内,那原先关着温意的牢狱只剩下一滩鲜血,人已经不见了,他一把抓住一名侍卫,急红了眼,问道:“人呢?”

  他策马出城,直奔乱葬岗,一路都不见送尸体的侍卫,一直去到乱葬岗的小路,才看见一名侍卫骑着马下山。

  侍卫见镇远王爷来到,也连忙策马停下,翻身下马回道:“回王爷,事儿已经办妥了。”

  乱葬岗上树木萧条,乌鸦低飞,有苍鹰在附近盘旋,一股子的**的臭味扑鼻而来,白骨遍地。所谓乱葬岗,其实并无人下葬,不过是无家可归的人死在京城或者附近,被抛尸来此,然后被野狼或者是苍鹰乌鸦吃掉肉身,剩下骨头,残忍阴森地留在这里。

  乱葬岗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小,一个山头。尖石嶙峋,因着是冬日,草都枯黄了,只剩下四周的枯枝在瑟瑟乱抖。

  镇远王爷如盲头苍蝇一般转了一圈,没发现温意的尸体,他回身怒吼,“人呢?”

  侍卫诧异地看着原本摆放温意尸体的地方,惊愕地道:“怎么不见了?卑职刚才把她的尸体抛在此处的。”

  镇远王爷看着侍卫手指的方向,地下,只有一滩已经凝固的血迹,还有拖行的痕迹。

  镇远王爷心哇凉哇凉的,心头涌上一阵绝望,野狼拖走了?有这个可能,乱葬岗的野狼都精成鬼了,怕乌鸦和苍鹰以及其他野兽来分尸,一般会拖到隐秘的地方再吞噬。

  侍卫瞧着偌大的山头,还有乱葬岗后面连绵起伏的山峦,道:“王爷,只怕野狼不知道拖到什么地方去了,这里这么大,估计是找不到了。”

  镇远王爷黑沉着脸,“马上回去命人来找,就算把这附近的山头全部翻个遍,也要找出来。”

  他持着剑,一路沿着拖行的痕迹寻找。但是痕迹也只有十几米远,之后,便全是乱石,压根看不出痕迹了。

  侍卫回去找人来帮忙,只剩下他一人在乱葬岗上四处寻找。这里全部都是森森的白骨,还有残缺不全的头颅骨,有的张开牙齿,阴森森地对着他。

  他没有停歇过脚步,一路狂奔,最后,筋疲力尽地坐在地上,他想起温意醒来的时候,第一句话就是问安然的情况,当时,当时他就应该察觉她不是抓走安然的人,但是他被仇恨愤怒蒙蔽了眼睛,以为她跟宋云谦一伙抓走了安然,而他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。他为何会如此笃定认为是宋云谦抓走安然?他为何会相信自己的弟弟会变得如此丧心病狂?他怎敢做这样的猜想?

  山风嗖嗖地刮过,刮得他的脸颊生疼,他痴痴地坐在白骨堆上,想着前尘过往,点点滴滴。心绪因为痛楚而清晰,他错了,他真的错了。飞鹰将军这个头衔,从来不是宋云谦主动争取的,他的兵权,最后也没落在宋云谦手上,一切的一切,都仿佛有人在前面铺好了陷阱,只等着他踩下去。

  过去三年,他无一日不希望宋云谦能从温意死亡的伤心走出来,当他身边真的出现了这样一个人,他却因为愤怒仇恨,再次宋云谦遭受三年前的命运。

  只是,还有一点,他不明白,那就是为何安然会叫那女子做义母?温暖和温意之间,莫非是有什么联系的?

  他站起来,继续茫然地走着,脚下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,他低下头,发现自己的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破了底,一块骨头插进他的脚板底,他坐在地上,伸手拔出白骨,鲜血随即渗透了鞋底。

  三年前的温意,是异世女子,她附身在杨洛衣身上,她死后,会不会也附身在另一个女子身上,再度回来呢?

  他心里涌起一股绝望来,若温暖就是温意,那这个有恩于他一家的女人,重活一次却死在了他的手中。

  难怪,她会如此着急去就安然,因为她知道安然是她的义子。她在贼窝里出来,没问自己的情况,首先就问了安然。她临死前,让他转告宋云谦,她爱他。这么多点点滴滴,他竟然都没有一点怀疑,就那样下令杀了她。

  宋云谦中午的时候就发现不见了温意,以为她去找朱方圆了,想着她身边有千山陪着她,也就没太在意。

  傍晚的时候,千山回来了,但是却不见温意,他这才急了,问千山,“你主人呢?”

  千山道:“主人命我去飞龙门,让飞龙门的人代为寻找小王爷,我早上便走了。怎么?她没在府里吗?不会自己出去找了吧?她可不会武功的。”千山有些乱了,急忙飞奔回去芷仪阁,问了小晴,小晴说温意今天一天都没回来。

  朱方圆安慰道:“你也别太着急,去医馆找找吧,兴许在医馆,诸葛明不是说医馆忙不过来吗?她大概去了帮忙。”

  诸葛明在医馆里为病人看症,忙得腾不开手。见宋云谦进来,神色还颇为凝重,他问道:“你怎么亲自过来了?什么事?”

  宋云谦头皮发麻,一股愤怒陡然腾起,他厉声道:“他都逼本王到这份上了,还想折腾什么?”

  诸葛明道:“现在还没确定,你马上入宫一趟去打探消息,我带人在附近寻找一下。”

  唯有这个办法了,宋云谦点点头,“那好,你领人四处找一下,顺带留意一下安然的消息。”

  “好!”两人话别,兵分两路。诸葛明领人去找温意和安然,而宋云谦则入宫打探消息。

  宋云谦找到小德子,小德子拉着他轻声道:“皇上今日一直都在御书房,除了召见相爷之外,没召见过其他人,想来不是皇上。”

  小德子摇摇头,“没有!”顿了一下,他又道:“对了,九王一直在御书房陪着皇上,午膳都是一块用的。”

  宋云谦倒是没怀疑过九王,虽然觉得九王居心叵测,但是他与温意是旧识,想来不会为难温意。再说,之前温意肚子疼,也是他引开父皇的,可见他对温意也颇为在意,他不会命人绑走温意。

  他脑子中跃出一个人,随即摇头,他如今顾着找安然,哪里有闲暇去抓温意?不会是他。

  诸葛明带着人去大街小巷搜索温意,问过附近的商铺,也确实有人看见她,说她追着一条小狗,但是她去了哪里,没有人知道。

  宋云谦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,他觉得最近倒霉的事情一件一件地袭来,他几乎要招架不住了。

  宋云谦坐在榕树下的石头上,身心疲惫,听到诸葛明的话,心里蓦然一痛,抬头问道:“怎么说?莫非她跟你说过什么?”

  这件事情,他一直都没有跟她交代过。她知道之后,他避开她,就算最后嫌隙消除,他们之间也从不说这事儿。他不说,是怕她不开心,怕她难受。而她,也没主动说起,在他面前,也没有表现得不高兴。

  他以为她懂得他心里一直都只有她,娶陈雨竹,也不过是被逼的。如今听了诸葛明的问话,他不确定了,心里开始懊恼,就算她知道,他也该一再地跟她保证才是。

  诸葛明坐在他身边,略有些黯然地道:“那日宋云罡走后,我看见她在院子里,瞧着下人悬挂大红灯笼,她显得很伤心。”

  宋云谦的心像是被什么蛰咬了一下,又酸又疼,他双手搓脸,扶住额头,“本王知道她心里难过,但是,我们都怕说起这个话题,事实上,自从父皇下令赐婚之后,本王没有跟她交代过任何的话。”

  宋云谦抬头看着诸葛明,俊美的脸上满是阴翳,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那么一句话来,“本王从没像现在这般痛恨自己的生身父亲,诸葛,你永远也不会明白本王此刻的心,是有多么的难受。”

  诸葛明伸手拍拍他的肩膀,“事已至此,没有别的办法了,你的生身父亲不是旁人,是当今皇帝,一个身居高位的人,权势便占据他心中大半的位子。”

  宋云谦抬头看天,“人人都道本王天潢贵胄,贵不可言,殊不知本王宁可出身寻常百姓家。”

  诸葛明也是黯然神伤,出身皇家,注定了有许多无可奈何。自己的婚姻,尚且不能够自主,更莫说自己的人生了。亲王的道路,似乎早就被人安排得死死的,每一步只能按照定下来的模子去走,走错便是满朝议罪,轻则贻笑大方,重则丧命灭府。

  宋云谦站起来,拖着疲惫的脚步道:“不管她是自己走还是被人抓走,本王都要找到她。诸葛,本王已经失去过她一次,绝不容许她再从本王身边逃脱。”

  诸葛明叹息一声,“我们都不知道她心底的苦,若不是那晚上我看到她怔怔地看着红喜灯笼出神,我又哪里会知道她在承受什么样的痛苦?谦,你爱得太自私了。”

  他翻身上马,回头看了看怔愣原地的宋云谦,道:“不管如何,先找到她再说,如果找到她,她是自愿离开你的,我会帮她,不管你还顾念不顾念我们的兄弟情,谦,我希望她开心!”

  宋云谦觉得心中像是被重锤狠狠地击中,从心腔一直钝痛到脑子,再到四肢百骸,他双腿沉重得几乎迈不开,满脑子只有一个事实,那就是无论他怎么做,都无法让温意幸福开心。

  放开她?这念头只要一想起,就让他痛得几乎无法呼吸。能放开吗?他们之间的爱,已经深入骨髓,和血液溶在一块,再无法分离。

  风,如同刀子一般刮在他脸上,他觉得很冷,从心里发出的冷,席卷了他整个人。

  他策马入宫,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,那就是要取消那场婚事,那一场闹剧般的婚事。

  他跪在皇帝寝宫前,大理石板上,铺着薄薄的积雪,他的膝盖就那样跪在积雪上。之前的腿伤被温意针灸治疗后,已经几乎全好了,这样跪着,寒冷入骨,又开始隐隐作痛了。

  小德子哎了一声,“您……奴才都跟您说过,不是皇上命人抓走温大夫的,您跪在这里,又有什么用?”

  天空又在飘起了雪花,洋洋洒洒,被宫灯映照着,十分的美丽,如诗如画般的美丽。但是,宋云谦却只感受到寒意,彻骨的寒意。

  九王也听闻了此事,急忙赶过来,冷沉着脸,“你疯了?你这样会害死温意的!”

  宋云谦摇摇头,“不,无论你说什么,都动摇不了我,我要等父皇,我要取消这门亲事!”

  九王叹息一声,道:“如此冲动,只会坏事,趁着你父皇还不知道你来,赶紧离开。”

  九王急得不得了,最后,附在他耳边轻声道:“你父皇已有废后的心思,你还在这里胡搅蛮缠?是不是要害得你母后后位不保才满意?”

  九王拉着他,对小德子道:“这里你安排一下,今夜之事,休要有半句传进皇上的耳中。”

  宋云谦跟着九王去到相思阁,还没等九王关上门,他就厉声问道:“你刚才说父皇要废了母后?母后犯了什么罪?他凭什么废后?”

  九王责备地看着他,“之前是没有的,但是你一旦跟皇上说悔婚,你父皇马上就有借口了,亲王悔婚,教子无方,这条罪废后,谁敢有异议?”

  宋云谦怔愣半响,喃喃地道:“为何?母后这辈子,几乎就为他奉献了,他为何还要废后?”

  九王坐了下来,道:“他还在热丧中,不能行册封妃嫔之礼,但是,百日内,可以大婚,他废后迎娶温意为中宫,这是完全许可的。”

  宋云谦跌坐在椅子上,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九王,“你是说,他要废掉母后,娶温意为中宫皇后?”

  “这些日子,他一直让本王陪在身旁,他早就动了废后的心思,但是却找不到废后的理由。无故废后,你外公一家不反才怪?他如今多少忌惮着你外公,所以不敢轻举妄动。你知道吗?你这边不能出一点乱子,否则,你母后整个家族都要被你拖累了。”九王想想也觉得后怕,幸好他收到消息,否则今夜的事情惊动了皇兄,那就无法收场了。

  宋云谦的脸有死一般的灰白,入宫之前,他凭着一股子愤怒,不顾一切,只为他与温意的未来,却没有深思其中的厉害。他是亲王,不是普通人,一旦他获罪,他身后的所有人,都将遭降罪。

  九王看着他,意味深长地道:“你要改变目前的情况,唯一的办法,就是你有足够的能力掌控自己的命运。”

  宋云谦明白他话里的意思,若是往日,他会狠狠地痛骂他一顿,但是,如今听着他的话,心里竟有了几分共鸣。

  九王有些心酸地道:“因为本王和你一样,都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,永远都被人牵着鼻子走。而且,也因为本王一时的私心,把温意搅进这趟浑水。本王一直视她如妹妹,希望她开心,希望她幸福,却因为一念之差,害了她。”

  “什么意思?什么一念之差?”宋云谦语气冷厉地逼问道,但凡与温意有关的事情,他总是特别上心。

  九王苦笑,“若不是本王,温意也不至于会让你父皇如此入心。但是,现在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。”

  九王摇摇头,“是,但是,他所言也是事实,温意确实是皇后之命,日后也确实会诞下未来国君。国师本来不打算说,因为此乃天机,是本王有意要培植温意成为本王的内应,所以一步步逼着她身不由己地走向你父皇身边,本王悔之晚矣。”

  宋云谦愤怒地道:“若不是你,我与温意,何至今日的田地?你害得我们好苦啊!”

  九王握住他的双肩,眸光如炬,道:“你没听清楚本王的话么?温意是皇后的命,你必须做了皇帝,才能够阻止温意成为你父皇的皇后。你若是不作为,她迟早会走向她的宿命,成为你父皇的皇后,此乃天意,并非人为,本王不过是把天机泄露给你父皇,使他疯狂在前。宋云谦,这是你的宿命,你无处可逃!”

  宋云谦怔怔地看着他,一股恐惧油然而生,一种对宿命的恐惧,一种对未来未知的恐惧。但是,正如九王所言,他无处可逃!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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